发布于 2008-02-09 10:38
十四月的背影
一 总是(或类似的魂魄)
总是一些松脂的跌落记住时间,
是一些泥泞的站台,辞的背影;
总是站立的两个象形,挥动象形的手,
是一场手语,日夜打落站台的尘。
总是试图忘记的,那一小部分神经线,
是蔓的缠绕,以泪行,两条笔直的轨手指;
总是两个意象,一高一矮,瘦成远行,
是他和她,魂魄的辞。
总是该远离臃肿的仪器,
是把自诩的诊断与年岁挂钩的愚蠢;
总是对一位老者的隐语,交换的寂寞,
是与哺乳无关的多年饲养。
总是,该封印肉体的一切,
是需要影子的载体,无期的邮戳;
总是一场心安理得的旅行,
是施咒,双手合十,默念:
类似的魂魄
类似的魂魄
类似的魂魄
二 彳亍的礼物(或白帽子的塔)
那时看见塔的迫近,从前面看见背影。
那时看见的白帽子,礼拜的废墟内盛满雕塑。
那时的你在铁皮车里,被景物路过,留下向后的背影。
那时他们看见那么多,就被忽略那么多。
急驰的火车划过村舍,人,
你想,说该送他们些什么。
礼物很简单,一袋可口的膨化食品,
只要再被路过人就把它扔给他们。
一个男人出现在你的视野,你被路过。
谁头发蓬乱坐在麦地凝视开口的鞋,
一张扎满胡子的脸,旁边是锄头的闪亮。
你看着这些。犹豫使你错失良机。他被落下。
你说,或许,该给一个女人。
就这样你等到一个女人,你被路过。
谁的手指捻着针线缝补支离破碎的琐屑,
背上熟睡的孩子占据她唯一的背影。
你记下这些。同时你仍然错失。她被落下。
你摇头,或许,应该想到老人。
很快,老人出现了。你被路过。
谁用烟斗勾勒最后的句号,
阳光下松动的牙床慢慢散开,尝试纹络的笑。
你背诵这些,你还是没能松开紧握的手。他被落下。
你下定决心,把礼物送给孩子。
最后出现了一个孩子,你被路过。
你看见了他的眼睛,是的,眼睛。
你突然在想:他会不会接受?
那时你看见塔的迫近,白帽子的塔,
你被路过,看见塔巨大的背影,
礼拜的钟声里谁被落下,
深埋于塔拥抱太阳后巨大的影子里,
寻找,一顶被遗弃的白帽子。
三 与影子有关(或无关)
与影子有关的,整个城市拥抱阳光,
在十四月,留下城池的倒影。
离火越近越容易面目全非,忽略,
一个被灼伤的背脊。
与影子无关的,古建筑群去向相反的存在中,
一个远离的巨大身躯无意识的湮没。
与夜不同,更多的是背后的拖沓,远行了。
无光的存在是一些深浅不一重叠的头,远行了。
教堂刻在地上,从早到晚打磨塔尖的十字。远行了。
与影子有关的是,满是情侣背影的车站,
老者最终选择绕行。在站牌遮阳处,
把回忆集结在路过影子的瞬间,沐浴,
阴暗地忧伤年月的背影。
与影子无关的是,一条只有酒吧的街道浸泡垮掉与迷茫,
这时,一场六七十年代的舞蹈,唐朝或更远,转过身躯。
巨大的网络收缩着,阳光绕过蛛丝马迹,刻录细微存在,
身躯在空间移动,能听到,缓慢的求证,背影如何远去。
四 阴暗地行乞(或跋涉地抵达)
你看到背影,就能看到影子,
在十四月,月份之外,阳光美好。
你面目朝光留下背影,就忽略了影子。
十四,一个突兀意象跋涉地抵达。
该怎么说呢?换一种陈述的姿势,
现在,你所端坐的窗前你再次看到一个乞丐,
弹着三弦,在一个高大建筑物的影子里寄居。
于是你开始了下面的分析,你想,
三弦和嗓子是他全部的投资,这很好。
有的乞丐就没有,最多是一个残破的瓷碗,
如此,同一个他们寄居的影子里,
我会施舍前者。
后来,在地铁车厢里,你看见一个推着音箱卖唱的女孩,
你摸向口袋,这时,你听到了下面的对话。
既然有钱买音箱就没钱吃饭?
能想出这样的方法。
这样的人不值得可怜。
你吹响攥得发热的硬币,俯在耳边,听。
到站了,你看见他们远去的背影,他们蹬上台阶,
走向阳光充足的地上。你跋涉地抵达。
他们和整个城市象离去,留下背影,走向地上。
你知道,在那儿有充足的阳光,
你知道,在那儿他们会留下影子,和你一样。
2006年3月29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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